【我很辣的】

【瑜昉】天与地 13

澳门远不如香港繁华。

老城没那么恋夜,早早就没了灯火。

只赌场灯火璀璨,葡京酒店如一只水晶鸟笼,立在南湾岸边。

尹昉和黄景瑜进到赌场。

里面人声鼎沸,醉生梦死。

百家乐前坐着面容麻木的男男女女,屏幕上轮盘飞转,喝彩声和倒彩声此起彼伏。

黄景瑜探头四处张望。

前面一桌空出了位子。

他拽着尹昉上了桌。

荷官派拍,赌客下注。

周围围观的男人女人们跟着起哄尖叫。

黄景瑜招手叫了服务生。

请了桌上和围观的人,每人一杯酒。

尹昉在旁边抽着烟作壁上观。

见他连连告负,面前的砝码越赌越少。

他看不下去了。

拨开人群,一把按住了黄景瑜手里的牌。

黄景瑜被吓了一跳,回头看他:“哥,你干嘛?”

尹昉叼着烟:“你手气太差。”

他说:“我来。”

围观的男女们大笑了起来。

黄景瑜起身,把位子交给尹昉。

荷官派第二轮牌。

庄家连赢,此时势头正旺。

跟着庄家连投的闲客巴不得黄景瑜多输几把。

此时尹昉开牌,赌红了眼的赌徒们边连连起哄,嚷嚷着要吹走他的牌。

尹昉咬着烟一翻牌。

一张ace一张黑桃8。

庄家一怔,爆了句粗口。

围观的人们也被吓了一跳,有人丧气的嗨了一声。

黄景瑜一下子乐了。

他冲上来,一把搂住尹昉的脖子,兴奋的脸都红了:“我靠!哥!真有你的!”

尹昉斜咬着烟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我都说你运气太差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。

赌场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
尹昉和黄景瑜对视一眼。

赌场经理对尹昉说:“这位先生,我们这里是正规赌场,不够21岁的客人是不能入内的。”

黄景瑜说:“喂!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不够21岁了?”

经理朝他们笑了一下:“方便的话,能把证件给我们看一下吗?“

他这样说着,便见黄景瑜和尹昉对视一眼。

不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
黄景瑜猛一推经理,拽着尹昉就往外跑。

尹昉把手上的烟一丢,一拳打翻了一个挡住他们去路的保安。

他夺路狂奔,一扭头却不见黄景瑜跟上来。

待他再回头时,便见四五个保安追着抱着砝码的黄景瑜朝自己冲了过来。

尹昉朝他吼:“走啊!”

黄景瑜翻过几个张赌桌朝尹昉奔来。

尹昉顺手抄过桌上的酒瓶,哐珰一下砸翻了一个保安。

赌场里尖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
他们狂奔出大厅。

在赌场门外等客的的士司机把头探出来抽烟。

尹昉冲到车前,一拳打翻司机,拽着他的领子把他从车上拖下来。

司机呻吟着被丢在地上。

黄景瑜把衣摆里的砝码往后坐一丢,一低头也钻上了车。

赌场保安追到街上。

就见尹昉猛一打方向盘朝他们冲了过去。

保安们一惊,慌慌张张地四散逃命。

尹昉开着的士冲开人墙,一踩油门,消失在澳门的海风与夜色中了。

黄景瑜从后座爬到副驾,伸手在尹昉口袋里掏烟。

尹昉气的要命,抬腿就踹了他一脚。

黄景瑜被他踹的一愣:“你又发什么疯?!”

尹昉说:“你要钱不要命?!”

黄景瑜笑了一声:“怕什么,咱们俩什么场面没见过?“

尹昉说:“你还有伤呢?!你是真不要命了?!”

黄景瑜盯着他看了一眼:“心疼我了?”

尹昉没有吭声。

黄景瑜笑了一声,从尹昉口袋里摸出了烟,捻了一根塞进嘴里。

他伸手在身上摸火。

胳膊动了一下,牵动了伤口,疼的他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尹昉借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
啧了一声。

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。

黄景瑜咬着烟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握住他的手腕,低头点上了火。

尹昉把车窗落了下去。

湿漉漉的海风吹了进来。

黄景瑜迎着风吸了口烟。

他看了眼尹昉。

把手里的烟递给他:“来一口?”

尹昉接过烟,用力吸了一口。

他慢慢吐出团烟圈,问黄景瑜:“你每次来澳门,都是这样啊?”

黄景瑜问:“哪样啊?”

尹昉说:“只输不赢啊。”

黄景瑜笑了一声:“你知道的,我运气不好,从来都是输多赢少。”

尹昉咬着烟,也不看他:“那你还赌?”

黄景瑜说:“我喜欢赌场啊。”

尹昉闻言一怔。

黄景瑜说:“别人赌钱,都是为了赢,我只是喜欢赌场而已。”

尹昉咬着烟不吭声了。

的士转上了总督大桥。

黄景瑜趴在车窗上,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葡京酒店。

他问尹昉:“你知道吗,澳门的所有赌场都是没有窗户的。”

黄景瑜说:“赌场一年四季都亮着灯,因为这样会让赌徒们忘了时间,没日没夜地赌下去。”

他这样一说,便听尹昉笑了一声,十分不屑。

黄景瑜说:“我第一次到赌场的时候,被吓坏了。”

他语气夸张:“我从没去过这样的地方,屋顶那么高,灯又大又亮,好像宫殿和王宫。”

他说着说着,自己又笑了一声:“可是带我来这里的人告诉我,赌场摆的风水阵,是用来镇压底下墓宫的鬼魂的。”

他看了眼尹昉:“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
尹昉握着方向盘:“什么意思?”

黄景瑜说:“那不是赌场,那是地下墓宫。”

他歪着头靠在椅背上:“人活着就会很贪心,又想要钱,又想被人爱,但死人就只需要一口棺材而已。”

他嘿嘿笑了一声:“赌场连墓室都给你准备好了,钱算什么,输就输了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好像就可以一直赌下去。”

他看了眼尹昉:“很奇怪是不是?”

黄景瑜说: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被困死在这样的地方?”

他说:“明明没有人逼你赌,想离开了,随时可以抽身,但是那些人就好像中了邪,着了魔一样,赌啊赌,赌到倾家荡产,赌到一无所有,赌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”

他说完了,沉默了片刻,又开口道:“尹昉。”

尹昉咬着烟没有吭声。

黄景瑜说:“我喜欢在赌场待着,喜欢看那些人发疯一样的赌,我有时候觉得我跟他们一样,有时候又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
他扭头看了眼尹昉:“哥。”

黄景瑜说:“这种感觉,你明白吗?”






评论(45)
热度(461)

© 墙纸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