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很辣的】

【瑜昉】时针与分针 18

又过了几天。

尹昉和朋友到了小樽泡温泉。

晚上黄景瑜吃了晚饭,一边用pad打游戏,一边跟尹昉视频。

尹昉刚泡完温泉回来,耳尖红扑扑的,浑身冒着热气,只穿着件T恤趴在旅馆的桌子上写东西,全程头也不抬。

黄景瑜说:“什么声儿啊?”

尹昉说:“隔壁在打乒乓球。”

黄景瑜说:“那你怎么不去打啊?”

尹昉说:“不是你吵着要视频的嘛?”

黄景瑜笑了一声,乐开了花:“哦。”

他俩又忙了一阵。

黄景瑜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国啊?”

尹昉说:“14号吧。”

黄景瑜说:“情人节啊?”

尹昉一怔:“情人节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2月14可不是情人节嘛。”

尹昉笑了一声:“这我可真没留意,就记着那天机票便宜了。”

黄景瑜问:“那情人节没人约你啊?”

尹昉说:“那天我一直在转机,有人约也没用。”

他写写停停,又看了眼镜头:“你情人节有约会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我?”

尹昉说:“嗯。”

黄景瑜咧开嘴笑了一下,舔了舔虎牙:“约我的人海了去了,从我家门口能排到朝鲜首都。”

尹昉促狭地笑了一声,信也不信:“哦。”

他想了想又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?”

黄景瑜说:“开学那天呗。”

他扔了pad,拿着手机躺在床上:“在家待着真的太舒服了,有吃有喝还不用自己洗衣服,能多待一天算一天,我真舍不得走。”

尹昉说:“哦。”

他忙忙碌碌地写着东西,留给黄景瑜一个高挺的鼻尖和湿漉漉的头顶。

黄景瑜盯着他看了一会,忍不住问:“你写什么呢?”

尹昉说:“写明信片呢。”

黄景瑜问:“给谁的?”

尹昉说:“给朋友的啊。”

黄景瑜有点犹豫:“……有我的吗?”

尹昉闻言一怔,他抬起头看了眼镜头,似笑非笑:“你想要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就见尹昉忽然伸手拿起了手机。

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原因,黄景瑜只看得到他的半张脸和一截脖子。

黄景瑜问:“怎么了?”

尹昉说:“学校有点事,先不聊了,我处理完了回头找你。”

黄景瑜说:“好。”

他想了想,又说:“那个明信片,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尹昉那头挂断了视频。

黄景瑜捏着手机盯了半天。

黄妈妈在门口喊他:“小瑜啊,带比利出去转转吧。”

黄景瑜说:“好!”

他一跃而起,最后再看了眼手机,磨磨蹭蹭地套上牵引绳,带着比利出门遛弯去了。


到晚上遛弯回来。

黄景瑜直奔卧室。

尹昉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姥姥喊他去吃苹果。

一家人围在一起看了会电视,黄景瑜教黄妈妈在手机上打了会斗地主。

等洗漱完回了房间。

尹昉还没有找过他。

黄景瑜躺在床上,手指在他俩的聊天记录上划来划去。

他想了想,打字道:“没事吧?”

退出了打了会游戏。

再先进微信,又说:“早点睡啊。”

说完了,黄景瑜盯着手机看了足足有三分钟。

对面的人,却还是没有消息。


这天晚上黄景瑜睡的特别不好。

他夜里迷迷糊糊醒了四五次。

每次一睁眼,都下意识地去摸塞在枕头下的手机。

指纹解锁后自动打开和尹昉的聊天页面。

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11点55分黄景瑜发的那句“早点睡”。

整整一晚上,尹昉音讯全无。

第二天早上黄景瑜迷迷糊糊睡醒。

扒拉出手机一看。

他昨晚发的消息石沉大海,毫无回应。

上厕所的时候黄景瑜坐在马桶上打字:“你14号回国,什么时候回学校啊?”

刷牙的时候又问尹昉:“我妈让我给你带点东北特产,你想吃点什么?”

早饭饭桌上黄景瑜一手豆包一手手机:“我们下学期好像就没课了,是不是能不在学校住了啊?”

黄爸爸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:“吃饭就好好吃饭,手机什么时候不能玩?”

黄景瑜恋恋不舍地搁下了手机。

小米粥喝了一半。

他盖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黄景瑜忙不迭地捡起来看。

隔壁寝男生问他:“老黄,咱们寒假几篇读书笔记啊?”

黄景瑜大失所望,没好气道:“不知道,别问我。”


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。

黄景瑜躺在床上一划手机。

他自言自语了一天,聊天记录长的翻不到头。

可尹昉却一直没有理他。


这样单方面输出信息的mode维持了几天。

晚上黄景瑜正在微信上对着尹昉自言自语。

他们班群的消息噼里啪啦地跳了出来。

黄景瑜看了一眼。

无非是明天情人节要怎么过,去哪过,和谁过的话题。

班里有几对男女,暧昧了一段时间了,趁这个机会,有好事者在群里挑事,剩下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也跟着在后面起哄。

黄景瑜围观了一会儿,觉得没劲儿。

他对尹昉说:“每年一到情人节,我就发现一件怪事。”

他问尹昉:“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那就是,原来我根本没有情人。”

他打着字: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黄景瑜跟着干笑了两声。

笑完了,却又觉得没意思起来。

他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:“尹昉啊。”

黄景瑜说:“我说约我的人从我家门口能排到朝鲜首都,其实是骗你的。”

他耷拉着眼皮:“其实情人节根本没人约我。”

他说:“就我姥姥今早,喊我陪她一块去买了两斤萝卜和蒜苗。”

黄景瑜抿着嘴,一个字一个字的打:“情人节可真没意思啊。”

他说完了。

等了一会。

尹昉还是没有动静。

黄景瑜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猛吸了一口气,又拔了出来。

他噼里啪啦的打字:“尹昉,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?”

他说:“我跟你道歉,对不起啊。”

他皱着眉: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
黄景瑜挠了挠下巴:“你别不吭声,别几天几天不回消息,叫人怪担心的。”

他说完了,一时之间又有些卡壳。

过了半天。

黄景瑜才继续道:“你明天回国,注意安全,把东西都看紧了,别慌慌张张丢三落四的。”

他边想边写:“到了跟我说一声,发条消息,打个电话都行。”

他说:“那我不打扰你了。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
黄景瑜迷迷糊糊睡了一夜。

第二天一睡醒,手机屏幕里弹出几十条微信消息。

他睡眼惺忪地点开一看。

班群里的人还在聊情人节的事。

间或有个人跳出来说:“你们知不知道,院长好像退休了?”

不过院长退休不退休的事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
大家讨论了几句,就翻篇了。


黄景瑜晚上给尹昉打电话。

尹昉手机没开。

他蹲在路灯下给尹昉发短信:“你到了吗?”

尹昉还是没有回他。


黄景瑜在微信上找王教授:“你最近见尹昉了吗?”

王教授说:“没啊?他不是出国了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他回国了。”

王教授说:“哦,那他没跟我说啊。”

他问:“你找他干嘛?”

黄景瑜一怔,一下子被问住了。

他想了半天:“我想找他问道题。”

王教授有些不高兴:“问什么题非得放假的时候问?老师不休息啊?用得着让老师牺牲假期来体现你好学的品质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老王,你哪儿这么多废话啊。”

他说:“你真没见尹昉啊?”

王教授说:“没啊,我过完年就到台湾来了,这边信号不好,基本上与世隔绝。”

黄景瑜说:“你跑台湾干嘛去了?”

王教授说:“花莲这边有我两个道友,趁着过年的时候大家切磋一下。”

黄景瑜无语了。

王教授说:“对了,我下礼拜回去,我还给你买礼物了。”

他发来一个台湾地图钥匙扣的照片。

王教授说:“这个钥匙扣还会发光!高级吧?”

黄景瑜啪一下把手机按灭了。


离开学还有十天的时候黄景瑜实在坐不住了。

早上堂姐和堂姐的男朋友开车送他去机场。

堂姐问:“你们学校收假这么早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嗯。”

堂姐男朋友说:“不对啊,我表妹跟你一个学校,人家说还有十天才收假的啊?”

堂姐一听,来了精神:“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黄景瑜?”

她说:“你这么早跑学校去干嘛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我回去补寒假作业。”

堂姐不信他:“你都研究生了,还有寒假作业?”

她说:“哎,是不是跟人家吵架了?着急忙慌地过去想法找补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你别瞎说啊!没有的事儿!”

堂姐笑了一声,回头跟男朋友说:“看到没,孩子大了心里有事了。”

她说:“我今天把话就撂这儿了,十成十是为了对象那点事,不信咱们走着瞧。”

黄景瑜不吭声了。


四个小时飞机一路南下。

从机场出来,黄景瑜伸手拦了辆车直奔海大南校区家属院。

这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
尹昉家没有亮灯。

黄景瑜搭电梯上了楼。

在走廊砸门:“尹昉?尹昉你在不在啊?”

他敲了半天,屋里没人说话。

倒是隔壁的门卡嚓一下开了。

一个短头发戴眼镜的女人探头出来:“你找小尹啊?”

女人说:“他不在的呀。”

黄景瑜说:“那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?”

女人说:“出国玩去了吧,他走之前跟我们打过招呼,还放了几盆花在我们家托我帮忙照看,一直没回来呢。”

黄景瑜道了谢。

拖着行李出了家属院。

他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给尹昉打电话。

可是无论他拨过去多少遍,对面都只有一个冰冷的女声提醒他。

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您稍后再拨。


黄景瑜第二天又跑了趟教务处。

还有一个多礼拜就开学了,教务处只有两个本科生在值班。

黄景瑜在办公室磨蹭了一早上。

值班的学妹实在受不了了:“学长,我们真不知道尹老师去哪儿了。”

她说:“他假期去哪里,又不耽误工作,不用给我们报备的。”

黄景瑜说:“我有一个礼拜联系不上他了,他不会是失踪了吧?”

学妹说:“失踪的话应该去报警啊,您在我们这儿待着也没用啊。”

黄景瑜闻言一怔:“对啊,我应该去报警啊!”

他说着,转身就要出门。

学妹被吓了一跳,连忙出来拦他:“师兄师兄,你冷静一点。”

她说:“尹老师是成年人了,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的。”

她劝黄景瑜:“不如你再等几天,马上就开学了,开学前几天所有老师都要来学校报到的,尹老师就算真有什么事耽误了,开学他总会回来的吧?”



黄景瑜第二天一大早背着书包去王教授和尹昉的办公室上自习。

说是上自习,其实他也没什么心情看书。

擦了擦桌子,理了理报纸,给窗台上的吊兰和绿萝浇了浇水,又打电话换了桶饮水机上的水。

他还翻出罐老王发霉的茶叶丢掉了。

中午叫了南门的生煎馄饨外卖吃了。

吃完饭,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嘴巴痒的想抽烟。

就又去楼梯口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包烟。

往日里黄景瑜是很少抽烟的。

他窝在老王的座位上吸了一口,被猛地呛了一下。

他咳嗽了一声,闻到烟味又觉得臭,就伸手挥了几下,想把烟打散。

再吸两口,还觉得不够。

黄景瑜欠身起来,把窗户推开,对着窗口慢慢吸了一口。

他吐出口烟圈。

眼一瞥,留意到楼下站着五六个人,有男有女。

起先黄景瑜也没有在意。

哪曾想几分钟后,那群人中忽然有人一扬手,一拳把另一个人砸翻在地。
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叫嚷声。

黄景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
只见那被打的人被人从地上拖起来,还没站稳。

那打人的人又猛地蹿了上去,扬起拳头就又要打他。

黄景瑜看着看着,忽然爆了句粗口:“卧槽!”

他话说完了,一丢烟蒂,扭头大步流星地奔下楼去了。

楼下气氛胶着,众人急急忙忙地把打人的和被打的分开。

有人喊:“尹昉!你冷静一点!”

尹昉被三个人按着肩膀攥着手臂,争的满脸通红:“今天我就要打死他!”

那个被打的男人扶了扶眼镜,指着尹昉的鼻子:“尹教授,君子动口不动手,我敬你是个教授,才忍的你,你不要欺人太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。

就见眼前忽然蹿出一个黑影。

不等他回神,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。

那人被一拳打翻,鼻血横流。

周围众人皆是一惊,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中间的黄景瑜。

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抹了把鼻血,气的浑身发抖,他指着黄景瑜:“你,你是什么东西!”

黄景瑜说:“我是经管院的学生。”

那男人说:“你凭什么打我?!”

黄景瑜一怔:“我凭什么打你?”

他回头看了眼尹昉,有点懵了:“我凭什么打他?”

尹昉脸色极差,眼底乌黑,嘴唇因愤怒而发着抖:“为什么打他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黄景瑜扭过头,看到那个满脸血的男人:“听到没?”

他吊儿郎当地站着:“我尹老师说,为什么打你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他这样说着,扬起手臂,又是一拳狠狠地砸了下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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