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很辣的】

【瑜昉】时针与分针 17

又过了几天。

黄景瑜一觉睡醒。

班群里炸开了锅。

他看了一下,原来是今天期末考试出成绩了。

据说数理经济学挂的惨烈,战损比率高达5:1。

班长甩了个查分入口。

黄景瑜一边等网页打开,一边跟尹昉说:“我准备查成绩了啊。”

尹昉没说话。

黄景瑜说:“我没挂吧?”

尹昉还没理他。

黄景瑜说:“据说我们班挂了五分之一啊。”

他说:“你也太狠了点吧。”

他絮絮叨叨地。

尹昉一直没有回复他。

等网页开了,黄景瑜输了学号的密码。

心惊胆战地把鼠标往下一拉。

一溜的70,80,90。

到最后数理经济学那行,分数栏里写着:60.1。

黄景瑜愣了一下。

忙截了张图给尹昉发过去。

他问:“这什么意思啊?”

尹昉这回回的倒挺快:“什么什么意思啊?”

他说:“合格了你还不高兴?”

黄景瑜说:“0.1分是怎么回事啊?”

他说:“我不记得有什么题是0.1分的啊?”

尹昉说:“本来你是60分,这0.1分是我送你的。”

黄景瑜说:“为什么啊?”

他想了想,又说:“示威啊?”

尹昉说:“嗯。”

黄景瑜一看这个字,吭哧一下乐了。

他捏着手机,看到顶端冒出一行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。

过了半天,尹昉才发过来一句话:“提醒一下你,我是你老师。”

他打字很慢:“别整天没大没小的。”



这一年过年早。

除夕下午黄景瑜跟堂姐在门口贴对联。

堂姐边弄浆糊边说:“我怎么觉得这一年什么都没干,就一下子过完了?”

黄景瑜举着对联,一本正经的:“人长大了,一年一年的,可不都是眨眼的功夫吗。”

他贴好了对联,拍拍手,回头问堂姐:“怎么样?没歪吧?”

一回头就看到堂姐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。

黄景瑜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?”

堂姐说:“我们小瑜真是长大了。”

她做感动状:“人话说的越来越好了。”

黄景瑜给闪了一下,哭笑不得。


晚上吃了年夜饭。

黄爸爸支起桌子在客厅打麻将。

黄景瑜不允许上桌,被发了个果盘坐在客厅看春节联欢晚会。

这年头春晚哪儿有人看。

黄景瑜一边嚼着松子,一边忙着微信拜年,间或在几个群里顺手抢几个红包。

他给王教授发微信:“老王!过年好!”

王教授回复他:“闭关清修,凡尘勿扰。”

黄景瑜有些无语。

他给王教授发了个红包。

没半秒钟就显示已被领取。

黄景瑜气笑了:“你怎么闭关的时候还想着领红包啊?”

王教授说:“今天是个大日子,来者不能拒,否则会影响来年运势的。”

黄景瑜又说:“1块钱的红包你也看得上?”

王教授说:“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。”

黄景瑜这回真无话可说了。

他和王教授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淡。

刚包完饺子从厨房出来的堂姐看了眼电视,忽然呀了一声。

黄景瑜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咋咋唬唬地干嘛呢?”

堂姐一把拨开他,坐在电视机跟前:“张震啊!我男神!”

黄景瑜也朝电视看了一眼。

里面果然有个灰色长衫的男人正在打拳。

他愣了一下:“……这就是张震啊?”

堂姐说:“嗯!”

她说:“帅吧?”

黄景瑜撇撇嘴,有些不服气:“反正没我帅。”

堂姐瞪了他一眼:“你少臭不要脸了。”

黄景瑜拿着手机,对着电视拍了一张。

回头发给了尹昉:“今年春晚有张震啊?”

他跟堂姐说:“本来就没有我帅。”

堂姐看他一眼:“你拍什么呢?”

黄景瑜说:“我有一朋友,挺喜欢张震的,拍给他看一下。”

堂姐说:“人家不会自己看啊,用得着你拍?”

黄景瑜说:“他在国外旅游呢,估计看不了。”

堂姐眯着眼看他:“你这朋友男的女的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……关你屁事!”

堂姐说: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女朋友啊?”

黄景瑜被吓了一跳:“你开什么玩笑!男的!男的好不好!”

堂姐笑了一声:“装!你再装!”

她说:“男的喜欢张震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男的怎么就不能喜欢张震了?”

堂姐说:“得得,那就算人家真的喜欢,关你屁事啊,你这么上心干嘛?”

黄景瑜闻言一怔,张嘴刚要说话。

就见手机屏幕一亮。

尹昉说:“打拳啊,挺帅的。”

黄景瑜顾不上堂姐了,连忙说:“我也会打拳,大学的时候练过拳击和柔术呢。”

他歪在沙发上,咬着嘴笑:“你干嘛呢?吃饭了吗?”

尹昉说:“滑雪呢。”

他发了张滑雪场的照片。

又说:“晚上吃的寿喜锅。”

黄景瑜说:“好吃吗?”

尹昉说:“不辣,不好吃。”

黄景瑜拿着手机嘿嘿笑了一声:“等回学校了咱俩去吃南门的小火锅,点个最辣的锅。”

尹昉说:“好。”

黄景瑜窝在沙发里,美滋滋的:“那你滑着雪怎么还有空发微信啊?”

堂姐盯着黄景瑜看了半天。

扭头对黄妈妈说:“二婶,你儿子有情况了,没准明年咱们家能添个新丁呢!”

黄景瑜被唬了一下:“你瞎喊什么呢?!”

黄妈妈在厨房里喊:“怎么回事啊?”

堂姐说:“小瑜谈恋爱了,你没看刚才他跟人聊微信的那个样子,笑的要多傻有多傻。”

黄景瑜说:“妈你别听她瞎说啊。”

他连忙解释:“就我一朋友,我们学校老师,平时挺照顾我的。”

黄妈妈说:“挺照顾你的?”

她笑眯眯地:“那你明年把人家带回来,妈妈替你好好感谢人家一下。”

黄景瑜一听就知道他妈话里有话,他说:“人家是个男的,妈你可别乱说啊。”

黄妈妈憋不住地笑:“怎么?男的就不用感谢啦?”

黄景瑜还想说话。

尹昉忽然发过来一个视频邀请。

黄景瑜看了眼手机,蹭的一下站起来,拖鞋都来不及穿,就窜进自己屋了。

他反手关门的时候,还听得到堂姐在外面喊:“二婶,你看到没?”

她说:“我赌100块钱,黄景瑜肯定是有情况了!”

黄景瑜呲牙咧嘴地关上门。

想了想,又顺手反锁上了,

他蹲到wifi路由器旁边,伸手理了理头发,这才忙不迭地点了接听。

屏幕上画面一跳。

黑乎乎的一片。

黄景瑜说:“尹昉?尹昉?你干嘛呢?”

听筒里冒出了呼吸声和风声。

尹昉说:“我在缆车上呢。”

他这样说着,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。

黄景瑜凑近了看了半天,还是看不清楚。

他说:“那边雪下得大吗?”

尹昉说:“还好。”

黄景瑜说:“丹东雪下的老大了。”

他说着站起身,推开窗户,把自己和窗外的大雪一起框进手机里:“看到没?”

他说:“雪下的大吧?”

尹昉在那头轻声笑了一下:“行了。”

他说:“赶紧把窗户关上,别感冒了。”

他说着,就听黄景瑜应景地打了个喷嚏。

黄景瑜一边关窗一边说:“你也别感冒了啊。”

尹昉说:“嗯。”

黄景瑜看着手机里模糊的人影。

他说:“你那怎么黑乎乎的?没灯啊?”

尹昉说:“路上有几盏灯坏了,再往前一点就有灯了。”

他正说着,画面真的慢慢亮了起来。

先是照亮了左上角挂着雪纵横交错的树枝。

继而是深邃无边的夜和雪。

最后是尹昉的侧脸。

他戴着针织帽子和防风镜。

半张脸藏在了围巾里。

灯光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和一双眼睛。

黄景瑜看的一愣。

尹昉无意识地眨了眨眼,眼皮上的那颗痣像星星一样跳动着。

尹昉没有看镜头:“终于有点亮了。”

他似乎笑了一下,似乎又没有:“这一路上黑灯瞎火的,还挺吓人的。”

他话音刚落。

黄景瑜啪的一下挂了视频。

他握着手机,直勾勾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,站在窗边发了会呆。

尹昉的消息很快就追过来了:“怎么了?”

尹昉说:“信号不好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嗯。”

他想了想,发了个100块的红包过去。

祝福栏里写着“祝尹昉在新的一年,健健康康,平安吉祥”。

尹昉说:“干嘛?”

黄景瑜说:“压岁钱。”

尹昉很快领了他的红包。

又反手发了一个过来。

“祝黄景瑜在新的一年,健健康康,平安吉祥。”

黄景瑜点开一看,尹昉给了他一个100.1块。

他有些好笑:“你干嘛?”

尹昉说:“示威啊。”

黄景瑜说:“怎么又示威啊?”

尹昉说:“提醒一下你,我比你大六岁。”

他说:“要给压岁钱,也得是我给你,哪儿有小孩给大人压岁钱的?”

黄景瑜哭笑不得。

笑完了,他说:“昉,过年好啊。”

尹昉说:“嗯,过年好啊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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