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很辣的】

其实黄景瑜是有一点预感的。

在他被炒鱿鱼后的第三天。

因为宿醉而错过了信用卡的还款日。

房东的电话和银行催还卡债的短信一起吵醒了他。

黄景瑜迷迷糊糊地扒拉出手机一看。

房东语气生硬,态度冷淡:“要涨房租了,你还租不租?”

黄景瑜问:“涨多少啊?”

房东说:“百分之五十吧。”

黄景瑜头痛欲裂。

房东问:“你到底租不租了?”

黄景瑜懒得纠缠:“租,租,租。”

他挂了电话。

天昏地暗地睡了一天。

再睡醒的时候,才反应过来,这房子,他租不起了。

他晚上穿着背心去楼下酒吧喝酒。

酒保跟他相熟,听黄景瑜抱怨了一通黑心房东和无良老板。

善意地提醒他:“反正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了,不如把多出来的那件房租出去,找个人分担一下房租了。”

黄景瑜抱头惨叫:“你快闭嘴吧!”

他说:“我刚刚忘记我被甩了的事,你一说我又想起来了!”

那天晚上他果不其然地,又宿醉了。

再醒来的时候,黄景瑜躺在自家的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反了半个小时呆。

房东的短信飙过来:“下个月房租你什么时候交?”

黄景瑜盯着手机看了三秒。

果断退出,打开某租房平台,敲下几个字。

“急!找室友!”


新室友是两天后在该平台上联系他的。

彼时黄景瑜正吃着泡面在网上海投简历。

对方的头像是系统自带的,看不出性别年龄:“请问,这个客卧租出去了吗?”

黄景瑜叼着叉子:“没呢。”

对方问:“那我最近能去看房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可以。”

对方说:“您方便留个联系电话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好。”

他打下一串数字。

几分钟后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。

黄景瑜也没接,截了个图发过去:“你电话啊?”

对方说:“嗯。”

黄景瑜把电话存了,又问:“您贵姓?”

对方说:“尹。”

黄景瑜愣了一下。

那种萦绕心间的不详预感又慢慢冒了头。


尹昉是第二天下午三点来看房的。

他戴着眼镜,穿一件价格不菲的衬衫,开一台进口车直接进了地下车库。

黄景瑜穿着背心裤衩人字拖在楼底下等他。

左等右等等不来人。

电话再打过去,才知道人尹昉直接从车库电梯上了楼。

黄景瑜气喘吁吁的跑回去。

尹昉正在他家门口打电话。

见他来了,伸出根手指压着嘴唇,做出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。

他背过身,站在走廊的窗口边打电话。

声音一阵阵的飘过来。

他说:“嗯,我知道,改天吧,最近太忙了。”

黄景瑜站在原地,吸了吸鼻子。

尹昉说:“晚上再视频吧,现在我在外面呢。”

黄景瑜掏了掏耳朵,挠了挠莫名发痒的下巴。

尹昉说:“我也爱你。”

黄景瑜咳嗽了一声。

尹昉挂了电话,见黄景瑜站在门口发呆。

他说:“你干什么呢?”

黄景瑜说:“啊?”

尹昉说:“开门啊。”

黄景瑜说:“……哦。”


他掏出钥匙打开门。

带着尹昉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
黄景瑜说:“这间是客卧,以前是书房,基本上没怎么住过,家具什么都很新。”

尹昉看他一眼:“干嘛把书房租出去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没办法,房东涨租嘛。”

他说着,抱起桌上的电脑就要出去。

电脑屏幕亮了。

某招聘网站挂在屏幕上。

黄景瑜歪着身子挡住电脑:“你要不要去看看厨房和洗手间?”

尹昉看着他的脸:“好。”

他们走到客厅,沙发上丢着个小猪佩奇的抱枕。

尹昉指着说:“你的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女朋友的。”

尹昉点点头:“漂亮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特漂亮。”

他俩在厨房转了一圈,尹昉打开冰箱。

里面除了啤酒空空如也。

黄景瑜说:“买回来就没怎么用过,跟新的一样。”

他指着锅碗瓢盆和炉灶:“这些,这些,都是新的。”

尹昉看他一眼,拍了拍手站起来:“我觉得可以,什么时候签合同?”

黄景瑜一怔:“你真的要租啊?”

尹昉说:“我看起来像闹着玩吗?”

黄景瑜说:“你不再看看别的地方,没准还有更……”

尹昉打断他:“我很急,没时间看别的了。”

他说:“什么时候签合同?”

黄景瑜一怔,半天才说:“你等一下,我现在去打合同。”


尹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
黄景瑜抱着电脑进了书房。

玄关门锁咔嚓转了一圈。

一个漂亮姑娘背着双肩包进了门。

尹昉朝她看了一眼:“你好。”

姑娘脸色不好:“您哪位啊?”

尹昉说:“我是来看房子的。”

姑娘挥挥手:“你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她背着包在屋里转了一圈,把一些零碎东西塞到包里。

黄景瑜听到响动,从书房里出来,一见姑娘,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回来了?!”

姑娘懒得理他。

走到尹昉跟前,居高临下地:“麻烦让一让。”

尹昉站起身。

姑娘拽起小猪佩奇的抱枕,扭头就要出门。

黄景瑜奔过去拽住她:“哎,你别走,咱俩话还没说完呢!”

姑娘一把挣脱他,回头骂了句:“滚!!”

把手里的钥匙往黄景瑜身上啪嗒一扔。

猛一砸门,扬长而去。

屋里静了片刻。

尹昉走过来,捡起钥匙。

他看了眼黄景瑜。

想笑又不好意思笑:“女朋友啊?”

黄景瑜嘴角动了动,挤出个又哭又笑的表情。

“前女友。”

他说。


黄景瑜夺门而出。

在楼下酒吧干了杯啤酒,借酒装疯。

他搭着酒保的肩膀,又哭又笑:“你知道人这辈子,最惨的事是什么吗?”

酒吧擦着杯子,被他拽的摇来晃去,嘴上敷衍他:“是什么?”

黄景瑜说:“就是工作没了,对象也没了,情场事业两失意,你说惨不惨?!”

酒保说:“哦,挺惨的。”

黄景瑜拍着桌子:“你以为这是最惨的吗!”

他指着酒保:“太天真了!”

酒保说:“还有比这惨的啊?”

黄景瑜说:“就是你情场失意,事业失意的时候,正好被你的前男友撞到了!”

酒保说:“谁啊?”

他看着黄景瑜:“你啊。”

黄景瑜抱着酒杯:“你说怎么这么巧?!怎么会这么巧?!”

他说:“我就知道,我这个月这么倒霉,肯定是有事要发生!”

他干嚎着:“我万万没想到,来看房的人,还真的是我前男友。”

他说:“我就不该有侥幸心理,他说他姓尹的时候我就应该不租给他!我怎么就为了那么点房租,把自己的面子都卖了!”

酒保擦着酒杯,忽然发现了华点。

他瞪大眼睛,看着黄景瑜:“什么?你的,前男友?!”

黄景瑜说:“对啊。”

酒保后退几步,护住胸前:“你离我远点啊!”

黄景瑜一下子乐了:“你少来!”

他大着舌头:“就你这样的,我才看不上呢!”

他说:“你去看看我前男友!那脸蛋!那身材!那腰!那腿!”

他说着,迷迷糊糊地看到尹昉朝自己走过来。

黄景瑜笑了一声,指着尹昉说:“你得长成这样,我才看得上你。”

他说完了,打了个酒嗝。

咚的一声,一头栽倒在吧台上,晕过去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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