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很辣的】

【瑜昉】瘾




尹昉推着购物车,在超市蔬果区买菜。




前几天海市下了场大雪,今天早上刚停。




下过雪后,超市的生鲜瓜果价格一路飞涨。




特价牛肉的雪柜前挤满了人。




尹昉推着车转了一圈,刚准备去挑几个橙子,就听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

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



黄景瑜问他:“你不在家?”




尹昉单手打字:“你出差回来了?”




黄景瑜说:“嗯,刚到家。”




他又说:“出去表演了?”




尹昉说:“没,超市买点东西。”




他又说:“一会就回去。”




黄景瑜说:“哦。”




尹昉把手机揣回口袋,想了想,转到雪柜前挑了盒肉馅放进了购物车里。






尹昉大学毕业那年考进了海市芭蕾舞团。




为了方便上班,在舞团隔壁的小区和同事一起租了套两居室的小单位。




没多长时间,同事恋爱结婚,从小单位里搬了出去。




尹昉在网上挂了招租启事。




一晃快十年过去。




隔壁的租客来来走走,换了几波,最早和尹昉一起租房的同事都要生二胎了。




尹昉却还是一个人。




他倒没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。




平时跟舞团天南海北的演出,得闲了跑去哪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拍拍照,晒晒太阳。




更何况他住的小区紧邻着三环和地铁站,交通方便,尹昉开出的房价又低,他也就从没缺过室友——




演出或出游回来有人能搭两句话。




偶尔忘带钥匙也不用大动干戈地请开锁公司。




尹昉对这样与人同租的生活十分满意。




顺便说一下。




尹昉现在的舍友叫黄景瑜。




26岁,东北人。




在一家外企做销售。




做销售这一行,十天半个月都在外面联络客户。




天南海北的到处跑,比尹昉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



上个月,黄景瑜去海南跟一个项目,一走就是二十几天。




尹昉晚上在登机口刷手机。




看到朋友圈里黄景瑜穿着背心短裤在沙滩上的照片,手指一划啦,给他点了个赞。




他刚点完赞,黄景瑜就过来找他了:“还没睡呢?”




尹昉说:“嗯,等着登机呢。”




黄景瑜问:“去哪儿啊?”




尹昉说:“挪威。”




黄景瑜说:“挪威啊,能看到极光吗?”




尹昉说:“不知道,不过总能看到雪吧。”




黄景瑜发了个笑脸过来:“12月了啊。”




他说:“你别说,在这南方小岛上待久了,我还真有点想北方的雪了。”




他这么说完,尹昉也没回他。




他跟着舞团在北欧转了一圈。




周五早上刚落地海市。




晚上海市就下起了雪。




到今天早上雪停了。




黄景瑜就真的回来了。






尹昉拎着两包东西从电梯里出来。




把两包东西倒到一只手上,另一只手掏了钥匙,插进锁孔里,转了一圈。




他一推门。



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



打得他眼镜片上登时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



尹昉两只手都占着,也没空擦眼镜。




借着模模糊糊的视线踩掉了鞋,转身往厨房走。




谁知半路上有人忽然从浴室里闪了出来。




尹昉看不太清也没来得及躲。




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进了来者的怀里——




他确实懵了那么一瞬间。




然后就听到黄景瑜在自己头顶笑了一声。




尹昉抬起头,两片眼镜白惨惨雾蒙蒙的:“你干嘛呢?”




他话音刚落,两只手伸到他面前,摘了他的眼镜,撩起腰上围的浴巾帮他擦了擦镜片,复又给他架到了鼻梁上。




尹昉近视不大。




不戴眼镜也看得清黄景瑜精赤的上半身和湿漉漉的脑袋。




这会儿戴上眼镜。




黄景瑜宽阔的肩膀,饱满的手臂,起伏的胸肌,被水汽熏的有些泛红的脸颊和鼻尖,就忽然放大一般地呈现在尹昉面前了。




尹昉愣了一下。




黄景瑜开他玩笑:“怎么,一个月不见,不认识了?”




他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晒痕。




尹昉好笑:“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?”




黄景瑜说:“洗完澡发现忘记拿换洗衣服了。”




他腰上只围着一条窄小的浴巾。




勾勒出臀部和胯下饱满的曲线。




尹昉一时失言。




黄景瑜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转身进了厨房。




一边走还一边问:“你买什么了?”




尹昉跟着进来,随口问道:“你一会还去公司吗?”




黄景瑜说:“明天早上去。”




尹昉点点头:“中午一起吃饭,还是你叫外卖?”




黄景瑜打了个哈欠:“你中午准备做什么吃啊?”




尹昉说:“包饺子。”




黄景瑜一听:“什么馅儿的?”




尹昉说:“酸菜猪肉。”




黄景瑜说:“中午一块吃呗。”




尹昉看他一眼,笑了一声:“行。”






这会儿时间还早。




黄景瑜进自己屋补觉去了。




尹昉换了衣服,再出来。




就见黄景瑜没关房门。




他伸手想要拉门,又下意识地往屋里多看了一眼。




黄景瑜怕是真的累了。




也没换衣服,斜斜地倒在床上,肚子上搭着个被角,才几分钟,就睡死了过去。




尹昉进了屋,给黄景瑜盖好被子。




黄景瑜陷在床垫里轻笑了一声,喉结翻滚了一下,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。




尹昉最后再看了他一眼,转身大步出了房门。






尹昉进了主卧洗手间。




拉开抽屉,找出半盒烟,捻出一根,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给自己点上。




他一手撑在洗脸台上,一手捏着烟。




看着下黑洞洞的下水口,发了会呆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


手上的烟烧完了,他也没想起来多抽几口。




倒是被最后一点火光烫了一下手指。




尹昉嘶了一声,一撒手,烟蒂滚进了洗脸池里,烟灰扑簌簌地散开了,湿答答地粘在白瓷上。




尹昉皱了皱眉,打开水龙头,伸手过去冲了冲。




他有些烦躁。




这在他32年的人生中都算得上是十分罕有的时刻。




他是一个芭蕾舞者。




舞蹈于他来说,是一种需要用情绪和感情去支撑的东西。




或是快乐,或是愤怒,或是疯狂,或是欲望。




他太习惯在舞台上把自己赤裸呈现。




在生活上,倒显得格外的无欲无求起来。




他很少会为这样的烦躁而感到困扰。




他甚至做不到像往常那样,把这样的状态装进一个累积情绪的盒子里,等到舞台表演的时候,再一股脑的倾倒出来。




因为这情绪来的过于隐秘而幽深。




他甚至为此刻的自己而觉得不耻——




他太渴望拥有黄景瑜了。




事实上,爱上自己同租室友,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。




但偏偏黄景瑜哪里都找不到弯的迹象。




他刚搬来的时候正在交往一个女朋友。




对方常来这里看他。




尹昉留意过那个女孩,高个长腿,乌发大眼,是个打眼的漂亮姑娘。




只是后来这段关系因为聚少离多而无疾而终。




他们分手那天晚上,正巧尹昉也在家。




黄景瑜半夜去楼下便利店买了酒回来,喊尹昉和他喝酒。




一个刚刚失恋的男人和一个一直单身的男人也没有多少话好聊的。




尹昉记得他们喝的一塌糊涂。




然后并肩坐在沙发上。




黄景瑜长臂一展把尹昉圈在臂弯下,往怀里带了带。




他们肩膀碰在了一起,黄景瑜的脑袋贴在尹昉的脑袋上。




他醉醺醺的嘟嘟囔囔:“说我给不了她安全感,我这么宽的肩膀,这么宽——还不安全吗?还不安全吗——”




那会儿海市刚刚入了冬。




他们喝酒时热的满头大汗,黄景瑜就顺手开了窗。




这会儿喝完了酒,又冷了下来。




夜风从窗口吹进来,一阵阵的往人脖子里钻。




尹昉也听不清黄景瑜在说什么。




他被风吹得冷了。




就下意识地往黄景瑜怀里钻。




他越往黄景瑜怀里钻,黄景瑜就越发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



他俩醉醺醺地在沙发上抱着睡了一夜。




第二天一早,尹昉就感冒发烧了。




他烧到39度2,还是黄景瑜发现他不对劲儿。




开车带着他直奔医院。




又忙进忙出的给他挂号付款开单取药。




尹昉在医院挂水的时候,黄景瑜去车里取他的羽绒服来给尹昉盖上。




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苹果。




借了隔壁输液大爷的水果刀,给尹昉削了个磕磕碜碜的苹果。




尹昉那会儿体温已经下来了。




一团浆糊的脑袋这会儿也清醒了许多。




他一边啃苹果,一边歪着脑袋看坐在自己对面打手机游戏的黄景瑜。




心里的某根玄忽然动了一下——




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。




自己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。




他当然也想过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。




动过劝黄景瑜搬家的念头。




但尹昉开不了口——




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。




黄景瑜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室友。




他英俊,热情,斯文,甚至还有一点点让尹昉十分满意的洁癖。




他还体贴,周全,懂得分寸,恋爱时从来也没有留女伴过过夜。




他想不把黄景瑜扫地出门的理由。




总不能告诉他“因为我喜欢上你了,所以你给我滚”吧。




这实在有些太无理取闹了。




尹昉陷入了一场单方面的僵局。




而始作俑者却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同居室友的内心纠葛。




他还和往常一样,时不时的精赤着上身进进出出,毫无保留地向尹昉展示他的肌肉和曲线。




他还会在下班回家的时候故意拽送领带解几粒衬衫纽扣,和尹昉面对面吃饭的时候,俯身下去,便能从领口里看到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。




他甚至会在出席某个重要场合的时候请尹昉帮自己挑衣服。




他换了一件又一件衬衫,对着尹昉有些夸张的搔首弄姿一番。




作为唯一观众的尹昉,只能在他挑选衣服的间隙蜷缩在沙发上,把自己的脸埋进抱枕里——




他受够了。




他真的受够了。




他从卫生间出来。




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



一侧身又倒了下去。




他甩掉了拖鞋,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。


他把脸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,片刻之后,又不耐烦地拔了出来。


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喘完了,便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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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砰砰——”




黄景瑜站在尹昉门口。




他刚刚睡醒,声音沙哑:“尹昉,你在睡觉吗?”






在听到黄景瑜声音的那一刹那。




尹昉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。




微凉的液体落在他手心里。




高潮的热浪一迭一迭地舔舐着他的身体。




又一迭一迭地从他身边淌过。




他心跳飞快,终于渐渐清醒。




黄景瑜还在敲门:“尹昉?你在里面吗?”




尹昉大口大口地喘气,又忙不迭道:“我在。”




黄景瑜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了?”




他说:“声音怎么怪怪的,是不舒服吗?”




尹昉从床上跳起来,抓起脱下的衣服擦了擦手心。




他一边往浴室走,一边回应道:“没有,我就是刚刚睡醒。”




黄景瑜“啊”了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吵到你了啊?”




尹昉在水龙头下洗手,他面红耳赤,拼命地平复着呼吸:“没有,我醒了有一会了。”




他问黄景瑜:“什么事儿啊?”




黄景瑜说:“没什么。”




他说:“我有点饿了,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?”




尹昉把弄脏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。




又急急忙忙地换了身衣服,他埋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,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味道。




又怕被黄景瑜察觉到什么端倪。




便连忙伸手打开窗户透气。




做好这一切,尹昉深呼吸了几次,这才伸手去开门。




门一开黄景瑜被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了?”




尹昉故作镇静:“没什么呀。”




黄景瑜伸手过来。




尹昉下意识地想躲。




却被对方一把掐住了下巴。




黄景瑜的手按在了尹昉的脑门上。




尹昉的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。




“也没发烧啊,脸怎么这么红?”




尹昉刚想说话。




黄景瑜开口道:“你怎么还开着窗户啊?”




他大步进了卧室,伸手关了窗:“刚下过雪你忘了,还敢开着窗户睡觉,真不怕生病啊?”




他说着说着。




鼻子忽然动了动。




尹昉问他:“又怎么了?”




黄景瑜在尹昉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走到尹昉身边。




尹昉心跳飞快,生怕他发现了什么。




黄景瑜说:“你喷什么东西了?”




尹昉心跳到了嗓子眼:“没有啊——”




他正说着,便见黄景瑜倾身过来。




把脸凑到他颈窝边闻了闻。




“骗人。”




尹昉心跳漏了一拍。




黄景瑜直起身体。




看着尹昉,忽然笑了一下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




“没喷东西,怎么你身上这么香啊——”






【完。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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